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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阅读】《夫君对我哭穷,却在外撒金》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正版_(小姐陆景轩)免费全本无弹窗(夫君对我哭穷,却在外撒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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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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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这个月已经七次夜不归宿了。

他总是说,书局接了大生意,要替某位贵人抄录孤本,得宿在书局。

可我半点银子都没见着影子。

无法。

除夕将至,我为了补贴家用,成了绣庄绣娘。

直到尚书府小姐来找我裁剪鹤氅。

原本该在书局抄书的夫君却陪着她,豪掷千金。

我原本稳如磐石的手,抖了。

腊月廿三,京城西郊绣庄后院,我数完了钱匣里最后几个铜板。

窗外细雪飘了一整天,屋内炭盆将熄,寒气从门缝钻进来,冻得指尖发麻。

女儿昭昭趴在小凳上练字,写几笔就要呵一口气暖暖手。

“娘,爹爹说今夜要陪江南来的客商吃酒,不回来守岁了。”

昭昭抬起头,小脸冻得发红。

“咱们还能包饺子吗?”

我摸了摸她洗得发白的棉袄袖口,柔声道:“能,娘有办法。”

其实哪有什么办法。

夫君陆景轩在城东书肆当账房,月钱微薄,偶尔去书局抄书补贴家用,总说怀才不遇。

家用常常不够用。

于是。

三个月前,我瞒着他,偷偷到绣庄云锦阁当绣娘学徒。

阁主柳娘子与我娘是旧识,见我境况艰难,允我先接些散活。

这半月我绣了十二方帕子、六条腰带。

工钱刚够买二斤白面、半斤肉馅。

前院传来柳娘子的唤声。

“白芷!快些过来,有贵客!”

我忙理了理鬓发,快步穿过回廊。

前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

一位身披白狐裘的少女坐在紫檀椅上,身边站着两个丫鬟、一个嬷嬷。

少女眉眼精致如画,发间金镶玉步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手中捧着手炉,漫不经心地打量墙上挂的绣品。

“这是尚书府三小姐。”柳娘子低声提醒我,“小心伺候。”

我躬身行礼。

“小姐有何吩咐?”

苏三小姐抬眼扫我。

“我有一件鹤氅,要改个样式。”

她身后嬷嬷捧出一件宝蓝色鹤氅,领口镶着整圈紫貂毛,前襟用金线绣着花纹,奢华至极。

“我要在这袖口、下摆,再加一圈白狐毛。”她指了指。

“正月十五宫宴要穿,务必精细。”

“小姐放心。”

我接过鹤氅细看,心中暗惊。

这针法,这绣工,分明是苏州顾绣一脉的绝技,如今怕是少有人会了。

不过,我娘生前便是顾绣传人,这套针法我自幼学习。

我心下松了口气。

正要量尺寸,门外忽然传来马车声。

小厮掀帘,一道清瘦身影跨进门槛。

来人穿着奢华锦袍,披墨狐大氅,手中托着一只锦盒,眉目温和含笑。

男子声音温润。

“珊妹,光加狐毛未免单调。”

“你看我寻来了什么?”

锦盒打开,满室流光。

竟是一整套赤金打造的莲纹扣饰,每朵莲花中心都嵌着米粒大小的东珠。

做工之精,堪比宫造。

“配上这个,才称你。”

我手中软尺啪嗒落地。

缓缓抬头,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陆景轩,我的夫君,此刻正含笑望着苏三小姐,目光温柔似水。

而他身上的锦袍,是我挂在绣庄,熬了三夜才缝制好的新衣。

他说书肆清贫,不必穿新衣,原来不是不愿穿,只是不愿穿我做的。

“景轩哥哥真体贴。”

苏三小姐巧笑嫣然,任由陆景轩为她拂去肩头落雪。

陆景轩竟单膝跪地,仔细为她理了理狐裘下摆。

“改衣耗时,我让人备了蜜饯和话本,免得你无聊。”

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三年了。

三年前他说要赴京赶考,我变卖嫁妆供他盘缠。

他说考中便接我们母女进京,我等了三年。

等到的是他做了尚书府西席,等到的是他成了苏三小姐的景轩哥哥。

“今日小年,你不用回家陪夫人么?”

苏三小姐忽然问。

第二章

“可她为你生儿育女……”

“那又如何?”

陆景轩将一枚蜜饯递到她唇边。

“男子的心在何处,前程便在何处。我如今是尚书府西席,来年春闱若中,自有锦绣前程。至于家中那个……”

他顿了顿,“待时机成熟,一封休书便是。”

字字诛心。

我眼前发黑,手中针线猛地一扯。

鹤氅袖口金线刺啦断裂。

“哎呀!”

苏三小姐抽回鹤氅,金线刮过我手背,顿时留下一道血痕。

“你这绣娘怎么回事?弄坏了我衣裳!”

陆景轩脸色骤沉,冷冷扫我一眼。

我戴着绣娘统一的素色面纱,他只看见我泛红的眼眶,却未认出。

“伤着三小姐,你这绣庄还想开么?”

他声音冰寒,转身对柳娘子道,“柳掌柜,这般手艺也敢接贵人的活?”

柳娘子慌忙赔罪。

“陆先生息怒,这绣娘新来不久……”

陆景轩冷笑。

“新来的就敢碰三小姐的衣裳?”

“赔吧。这鹤氅值三百两。”

三百两。

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我闭了闭眼,抬手摘下面纱。

满堂寂静。

陆景轩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芷……芷娘?!”

苏三小姐看看我,又看看他,忽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陆先生家中那位乡野村妇?真是……巧了。”

雪下得更大了。

云锦阁后堂,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柳娘子已退下,屋里只剩我、陆景轩和苏三小姐。

“芷娘,你听我解释……”

陆景轩声音干涩。

我平静地看着他。

“解释什么?”

“解释你如何从穷书生变成尚书府西席?解释你为何三年不接我们母女进京?还是解释你与这位三小姐……”

“白娘子误会了。”

苏三小姐打断我,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我与景轩哥哥清清白白。他是我爹爹请的西席,教我诗文罢了。”

“教诗文需要跪地理衣?需要喂食蜜饯?”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陆景轩,当年你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来是这般偕老法。”

陆景轩脸色青白交错,忽然恼羞成怒。

“是!我是攀附权贵了!那又如何?你当我愿意在乡下穷一辈子?你当我愿意守着个只会绣花的村妇过一生?”

他指向我。

“你看看你自己!整日柴米油盐,满手老茧,说话粗俗!”

“可苏小姐和你不一样!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她相处,我才知何为知音!”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因常年刺绣微微变形,掌心有细密针茧,手背上是方才被金线刮出的血痕。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昭昭呢?你也不要了?”

他沉默了。

苏三小姐轻笑。

“陆先生前程似锦,将来入仕为官,总要有嫡子承继家业。一个乡下丫头……”

她顿了顿,“若白娘子愿意,可将那孩子送来,我替你照拂。”

“休想!”我猛地抬头,“陆景轩,你要攀高枝,我拦不住。但昭昭是我的命,你休想碰她一根指头!”

陆景轩盯着我,良久,叹了口气。

“芷娘,你我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

“你把和离书签了,我给你二百两银子,够你带着昭昭度日了。”

“二百两?”我笑了,“陆先生如今出入尚书府,就值二百两?”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仅要昭昭,还要你一半的家产。”

我迎上他的目光,“你如今是尚书府西席,月钱至少五十两。这三年,你攒了多少?分我一半,我立刻写和离书。”

陆景轩脸色铁青。

“你疯了!”

“那就公堂上见。”

我转身,冷笑。

“让京城百姓都评评理